林晓晓站在诊室门口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磕磕巴巴叫了一声。商衍舟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病历，笔尖在纸上游走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商医生……”林晓晓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。诊室的门没关严，漏着一条缝。她瞅着那缝里商衍舟严肃的侧脸，手心直冒汗。

他今天好像特别忙，病历本翻动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赶工的急躁。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鼓了鼓勇气，准备推门进去。

“哒哒哒。”诊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一辆轮椅急匆匆进来，轮椅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包。

“商医生，病人醒了！”护士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个小跑完步的喘。

商衍舟这才抬了抬眼皮，瞥了护士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继续低头看病历。林晓晓趁机往门口挤了挤，离那轮椅远了点。

轮椅上的老头子估计是听到了商衍舟的声音，哼了一声，眼睛缓缓睁开。目光失焦地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商衍舟脸上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这医生，说话怎么跟敲锣似的？没个正经。”

商衍舟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纸上画圈，嘴里头慢悠悠应着：“的诊断，患者不配合。”

老头子哼笑一声，又闭上了眼睛。护士赶紧弯腰低声哄着：“老先生，您别激动，刚醒，头还晕着呢。”

林晓晓听着对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合着老头子是来找他算账的？这商衍舟，啧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，撞上这种难缠的老病号。

诊室里一片低声细语，商衍舟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，连抬眼的意思都没有。林晓晓觉得自己就快要融化了，黏糊糊地贴在门口。她偷偷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那颗给他买的老式怀表。

这可是他上次嘱咐她买的，说是让他想起年轻时候的某个老朋友。林晓晓攥紧了怀表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要不要给他……

“商医生。”护士突然轻声喊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商衍舟嗯了一声，还是没抬头。

林晓晓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她迈步就想往床边走，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了门槛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