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，日子过得跟嚼蜡似的，没啥新鲜事儿。地里的庄稼长啥样心里有数，零工接不接也心里有数，狗子我嘛，还是那个狗子，该吃吃该喝喝。

这天下午，天刚擦黑，夕阳把山尖染得红彤彤的。我刚从镇上打完工回来，挑着个空水桶，准备下地再转转。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，就觉着有点不对劲。

空气里头那味儿，挺古怪。不是雨后泥土的腥气，也不是烧柴火的烟火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啥动物刚撒完的尿味，但又不完全一样，带着点阴冷，还透着一股子骚骚的甜味儿。我皱了皱眉，以为是自个儿累了，闻岔了。

可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。那股味道，钻鼻子里，老往脑子里钻。我停下脚步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嗯，还在。比刚才还明显了点。

“他娘的，这地儿邪门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没多想，挑着桶就往地里走。

刚进山脚下那片松树林，那股味道就更重了。四周静悄悄的，连虫鸣都听不见。树影晃悠，地上落满松针，踩上去沙沙响，可我耳朵里像是被啥堵住了，那股怪味儿以外的声音，都变模糊了。

我握紧了扁担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
走着走着，前头突然一阵风，哗啦啦刮过树梢。借着风声，我听到树林子深处，好像有啥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响。不是风吹树叶，是……是啥东西在爬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住脚步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耳朵竖得老高。那窸窣声还在继续，还带着点拖拽的意味，像是啥东西在拖着爪子跑。

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这山里头，晚上可不太平。以前听老猎户说过，山里夜行道的玩意儿不少，有的看着就吓人。

“妈的……是啥东西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这味儿，这声音，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我眯着眼睛，盯着树林子深处。天越来越暗，雾气也开始弥漫，啥也看不清。那窸窣声停了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死死盯着那片黑黢黢的树影，汗都下来了。这要是有个啥猛兽，我这升米倒不出斗米，可咋整？
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，那边树影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俩绿莹莹的小点点在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