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踉踉跄跄地冲进巷子里，脑袋嗡嗡的，眼前全是晃动的身影。她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见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黑松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皮箱。男人低着头，似乎在整理手里的手机，但林小夏注意到，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点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锁骨。

“喂！你什么的？跑什么！”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吼她的话，这会儿声音都变调了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小夏差点没站稳。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吸进去，深邃得可怕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不喜欢她突然出现。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有压迫感。

林小夏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他脚边的皮箱，“那个……你的箱子，提带好像勾到我的裤子了。”

男人低头看了一眼，动作顿了顿，伸手“啪”地一下把皮箱提带扯断，皮箱盖子被带得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但男人只是皱眉看了她一眼，又重新提起箱子，看也不看她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”林小夏突然叫住他，“那个……我刚才撞到你了，对不起啊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还摔了一跤，裤子都破了个洞……”说着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，那里果然有一道被扯开的口子，虽然不深，但沾了灰。

男人脚步顿住，侧过头看她。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衬得他五官轮廓更加清晰。林小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伸手摸了摸鼻尖，“我……我刚才踩到水了，鞋子都湿了，跑出来想吹吹干……”她说话有点磕巴，脸上红扑扑的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地址。”

林小夏愣了一下，“啊？”

“去哪里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林小夏敏锐地感觉到，他好像……没生气？她眨眨眼，“我住的不远，就在前边那个小区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重新提起箱子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林小夏赶紧小跑跟上，“那个……我叫林小夏，你呢？”

男人头也没回，“顾夜寒。”

林小夏心里默默记下，这人名字还挺唬人。两人一路沉默走着，气氛有点尴尬，但比刚才林小夏一个人在巷子里瞎转悠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