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，把整个破院落都弄得稀湿。汪晓泉缩在柴房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嘴里嚼得跟嚼树皮似的。他娘躺在床上咳嗽，听着动静，晓得是又没饭钱了。

"唔……""娘的呻吟带着血丝，汪晓泉赶紧把馒头咽下去，摸出怀里那根打了结的烂木棍。这根棍子是他爹留给的，打了三次人都没打直。他娘卧病在床已经半年了，租的茅草屋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"得找活儿去。"汪晓泉把外衣裹紧，屋檐的雨水顺着脊梁滚下来，冻得他牙缝直颤。他摸出兜里最后的三文钱，往街口那家面铺方向蹭。面铺的掌柜姓王，是个精瘦老小子，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还快。

"小杂种，又是来讨吃的？"王掌柜把刚和好的面团往汪晓泉面前一推，面粉扑了他一脸。汪晓泉没吭声，蹲在地上就掰面疙瘩。王掌柜看着他这副狼狈样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："听说城东的张家铺子缺个杂役，月钱两文，管饱。"

汪晓泉的手指抖了一下，连忙擦擦脸上的灰："我……我去试试。"王掌柜嗤笑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别忘了，张老板眼里只有钱，别想偷吃一块肉。"

张家铺子大得吓人，门口站着五个挎刀的家丁，见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少年， perspectives有闪神的。铺子三当家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把汪晓泉从头看到脚："岁数不大，力气倒足。"

"我……能干重活。"汪晓泉咬着牙说。壮汉哼了一声，指了指院角的麻袋："挑进去，一天四趟。"说完转身就走了，把汪晓泉一个人晾在那儿。

麻袋沉得跟铅块似的，汪晓泉咬着牙咬着牙挪到院角，刚想抬手，就见那麻袋"砰"地炸开——里面爬出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攥着半截igezi。

"小……小汪哥！"丫头突然认出他，眼睛一亮就往外跑。汪晓泉一愣，看着她跑得风火火燎，赶紧跟上："哎哎哎，等等我！"

丫头回头做了个鬼脸，掏出个小瓷瓶："给你，解渴的！"汪晓泉打开瓶盖，一股甜腻的酒香直冲脑门。他咕咚灌了两口，这才赶上丫头的话："我爹说……你想进青云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