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！北风刮得脸生疼，汪晓泉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旧的油纸伞往头顶又按了按。那伞面都快被风撕破了，晚上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，更别说挡挡这鬼天气。

“汪小二！又偷懒蹲这儿发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汪晓泉回头，见是镇上肉铺张屠户，手里拎着把明晃晃的刀，杀气腾腾地瞪着他。

“张大叔，我……我在等活儿。”汪晓泉赶紧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。最近肉铺生意不错，他跟着打打下手也累，但活儿少得可怜。

张屠户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肉铺。汪晓泉松了口气，继续低头数着脚边被风吹落的枯叶。肚子更叫得厉害了，半块黑面包早消化得一干二净。老娘的病还等着钱治，他哪能真闲得住？

刚想爬起来去找找昨天那家药铺缺不缺人手，身前突然多了个人影。汪晓泉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皮袄的老头儿，背着一个大背篓，正把他当成了要饭的。

“小娃儿，看你样子饿坏了。我这里正好带了些干粮，”老头儿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却精明得很，“你要不要？”

汪晓泉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老爷爷。我……我去找活儿。”

老头儿也不勉强，拍了拍背篓：“那你可走了好运了。附近几里地外，松林里有几株百年人参，但那地方邪性，不常见人去。我缺个帮手挖参，你……”

汪晓泉眼睛一亮。挖参？他听说过，那东西金贵得很！虽然危险，但想想老娘的病，他咬咬牙：“好！我去！”

老头儿似乎有些意外，但还是点点头：“行。早点去，早点回。那地方……别乱跑，我会在树下等你。”

说完，老头儿就转身匆匆离开了，皮袄的风声在风里“呼”地一下就没影了。

汪晓泉捏了捏拳头，心里热乎乎的。他赶紧朝药铺的方向走去，脚步都轻快了半分。这活儿听着是危险，但万一挖到好货呢？老娘的病，不能总拖！

离松林还有一段路时，汪晓泉就感觉不对劲。风声里多了些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。他提起伞，警惕地朝前看去。

那地方果然有些不对——地面上，竟然铺满了细碎的红色苔藓，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像鬼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