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小二？是我，张屠户。”来人是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正是隔壁镇上张记肉铺的老板。他叼着旱烟杆，唾沫星子呼噜呼噜地喷在汪晓泉脸上，“看着你小子背脊挺得跟旗杆似的，怎么，以为进了狗窝就天下太平了？”

汪晓泉抹了把脸上的唾沫，又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他能腾出手来。“张老板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张屠夫踱了两步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天寒地冻的，你小子站这儿发什么白日梦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偷跑去酒馆赊酒了？老子早就跟你说过，你穷得叮当响，喝那玩意儿有什么用？能换吃的？总比喝西北风强！”

汪晓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自镇定：“没有，张老板，我是在……练身法。”他想起自己偷溜进山时看的那些修仙秘籍，指不定能不能编出来。

张屠户嗤笑一声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：“就你这鬼样子，起早贪黑地干一个月，还不够我铺子里的伙计一天的报酬。还练身法？我看你是练嘴皮子吧？再敢上嘴，信不信老子让你明天就卷铺盖滚蛋？”

汪晓泉虽然心里骂娘，但不敢反驳，只能陪着笑脸：“是是是，张老板教训的是，我错了。”他哪里是什么身法，纯粹是冻得胡思乱想，想着自己要是能像那些书里写的那样，飞天遁地，还用得着给人当牛做马？

“哼，少给我耍滑头！”张屠户又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目光落在汪晓泉脚边，“咦？那不是你昨天放的那块馒头吗？怎么变得硬邦邦的，还冒白气？”

汪晓泉一愣，赶紧弯腰去捡。那确实是他昨天剩下的半块馒头，当时还想着等会儿垫补一口，没想到被风吹到外面去了。现在看着是有些奇怪，可能是冻的。

“捡起来！”张屠户命令道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汪晓泉急忙把馒头往身后藏了藏：“张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什么这那的！”张屠户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过来！今天没你的好果子吃！”

汪晓泉不敢不听，只好慢慢地弯腰，手心已经冻得通红。他刚一碰到馒头，那馒头突然像活了过来似的，猛地从他手里弹开，贴着地面骨碌碌滚了出去，最后落在远处一个破麻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