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”轿车在湾仔某栋老公寓楼下停下，信子推开车门，深吸一口混着 biển hơi (海气) 的微凉空气。旁边车门打开，姜棠踩着十厘米尖鞋，指尖还夹着 Pages (Page) 山袋，大大咧咧地走出来。

“怎么了？好像被人闷债追到香港来。”姜棠撩了撩金色长发，那股不在乎的调调，信子看了三年都没看腻。

“你连银行地址都知道了？”信子翻了个白眼，接过她手里的LV。

“猜的。”姜棠耸耸肩，“我那点钱，难道还要搞电子转账？”

信子叹气，弯腰想从后备箱里扛出那个沉得要命的皮箱，结果被姜棠抢先一步。那姑娘轻飘飘地拎起来，往后座一扔，弯腰时发梢扫过她的手腕，香奈儿五号混着姜棠身上那股廉价烟草味，让信子心里莫名一荡。

“谢谢啊。”信子扯扯嘴角。

“谢啥。”姜棠往她身边一站，两人身高几乎持平，“要谢就谢我帮你把关。你那几个闺蜜，上次见面转头就帮人介绍网红老公，啧，太不靠谱。”

“我闺蜜都是好人。”信子嘴硬。

“是是是，好人能让你借钱还高利贷？”姜棠挑眉，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那闺蜜介绍的，人家大學生都没毕业，谈什么恋爱？”

信子被戳得有点闷火，但比起姜棠，她更烦坐在里面那位。那位大人爷顾云深，二十出头，家里没矿，但谈吐跟港剧男主角似的，顿顿都要搞生煎包配奶茶。上回找人搬家，信子去当甩手掌柜，结果人家硬要她陪着，在茶餐厅坐三个钟头，就为了跟她说“信子小姐，我觉得你的包很好看”。

信子看着眼前这个炫耀新手机壳的姜棠，突然有点好笑。自己帮人处理别人花钱的电灯泡，自己感情生活比电灯泡还暗。上次相亲，男方问她是干啥的，信子老实说“婚姻顾问”，对方眼睛都瞪圆了。

“姜棠，你乱花钱就算了，怎么连恋爱都这么不上心？”信子抓起她手里的奶茶吸了一口。

“上什么心啊。”姜棠咬着吸管头，“情情爱爱最麻烦了。不如像你一样，专业搞搞钱。”

信子梗着脖子：“我哪搞钱了，我就是个员工。”

“看你那敲键盘的样子，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