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外面那女的还在嚷嚷，林信子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手上的活儿是慢了点，但还是没停。她给一customer装饰画框，那框挺大，木料又旧，刮了半天漆，弄得她脸上都是。那女的偏还凑过来，指着她手上沾的颜色：“咦？你这框想刷成什么颜色呢？”

林信子手头正忙着，涂漆的手顿了顿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白色。”

“白色？”那女的眼睛一亮，“白色多素净啊，配那张画正好！你这手艺真好，啧啧。”她声音里透着点不真实的热乎，林信子想起她昨天也是这么说的，结果今天就过来退货，理由是颜色不对。这人来来往往的店子里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，也就懒得多计较，只回了句：“要不错，您慢走。”

那女的满意地走了，林信子刚想接着刮漆，柜台内线突然响了。她接起来，是老板的声音，带着点无奈：“信子，外面那位少爷又来了。”

林信子心里“诶”了一声。这位少爷，就是昨天那个非要定制个最大号穿衣镜，说是要挂在他新租的顶层公寓客厅的。当时承诺得好好的三天完工，结果这都过去快一周了，他不仅催了三次，还跑来店里三次，每次都指手画脚，像管自家后院似的。林信子估摸着，八成是那位大少爷又来了。

她放下电话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还挺有耐心啊，没直接上门砸场子就不错了。挑眉想了想，又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位少爷挂在嘴边的就是钱多钱少，上次还说定制个镜框，预算有多少多少，结果实际做出来才发现他估计是数错了数字，差了不止一点点。林信子当时手艺活儿告急，是邻居王阿姨帮她找了个便宜点的小型镜框先顶上，这位少爷虽然不情不愿，但还是付了钱。

现在这大镜框做出来了，打磨、上漆、安装，每一步都走得顺顺当当，可这位少爷却天天来催。林信子想着，这人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，专门来这儿找茬的？

正想着，门铃响了。林信子起身，擦了擦手，拉开玻璃门，果然是那位少爷。他穿着件黑色的西装，袖口松松地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腕上是块一看就很贵的表。他眉头微蹙，站在门口，表情有点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