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外面那女的还在嚷嚷，林信子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手上的活儿是慢了点，但还是没停。她给一customer装饰画框，那框挺大，木料又旧，刮了半天漆，弄得她脸上都是。那女的偏还凑过来，指着她手上沾的颜色：“咦？你这框想刷成什么颜色呢？

林信子手头顿了一下，抬眼瞅了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想刷个旧木色，腻了就重新做做旧。”

那女的撇撇嘴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哦～我就说嘛，这种老古董，哪配得上我喜欢的颜色。哎，你店里的咖啡怎么卖？我说过好几次，你都没提。”

林信子嘴角抽了抽，这女的真是…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。她把画框往旁边一放，擦了把手：“十六块一杯，卡布奇诺，还是双份浓缩。”

“行行行，小老板，给你个面子，一杯加奶的卡布奇诺。”那女的爽快地掏钱，自己坐到旁边的矮凳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晃着小腿，催促林信子，“快点快点，我还等着聊天呢。”

林信子无奈，转身去吧台后面拿咖啡杯。店里就她一个员工，还得兼顾外场内场。刚把咖啡打好，那女的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过来，吸溜了两口，评价道：“嗯，不错，够浓。”

林信子把找零递给她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“哎呀，知道了知道了，你是开咖啡店的，不是开医院的。”那女的拿着空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开始东张西望，最后目光落在林信子正在装饰的另一个画框上，“那个框，要多少钱？”

林信子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女的怎么比还跟狗皮膏药似的。她拿着抹布擦拭着桌面，没抬头：“那个要六百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那女的差点跳起来，“这么贵？就一个旧框子而已。”

“刷漆，做旧，配镜框，工序费时，材料费钱。”林信子终于抬起头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要是不满意，现在提出来，还能改。”

那女的被她看得有点心虚，嘴巴张了张，没说出什么。林信子心里得劲，暗道：装什么装，明明就是看得上这个框子而已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那女的摆摆手，语气却不怎么情愿，“那个就按你说的算，不过下次你再给我刷漆，得提前告诉我颜色，我都喜欢什么颜色，你得比我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