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外面那女的还在嚷嚷，林信子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手上的活儿是慢了点，但还是没停。她给一customer装饰画框，那框挺大，木料又旧，刮了半天漆，弄得她脸上都是。那女的偏还凑过来，指着她手上沾的颜色：“咦？你这框想刷成什么颜色呢？” 林信子头也不抬，套话：“白色。” “白色？啧，这旧木料刷白，看着会不会太掉价了？”那女的挑眉，贼精明。 林信子嘴角抽了抽，这桥段她见多了。一些人吃饱了撑的，就喜欢看别人为了口饭费心思。她放下工具，慢悠悠道：“先生就是要这种效果的。” 那女的噎住了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呃……有道理。” 林信子哼一声，自顾自清理手上的漆。这闲工夫，还不如多装几框。她心里嘀咕，二楼那个少爷，又欠债了吧？昨天说要再订十副这种，今早又打来电话说不够，催着送，话里话外透着慌张。他还说，等忙完这一阵，带她去吃新开的云吞面。 呵，林信子嘴角扯了扯。新开的店，价格怕是贵的很。她记得那家店，为了攒钱买房，她一个月房租都省下来了，连奶茶都戒了小半年，就为了凑够那个首付。他倒好，一掷千金。 正烦着，柜台里的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信子，十三号柜台有位先生，找你。” 林信子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。她放下东西，擦了擦手，跟着老王走了出去。 门口，站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，脸上带着点桀骜不驯。林信子认得，是昨天那个大少爷。 他手里捏着个清单，递过来：“林小姐，这是需要装的古董画，一共十二幅，限时三天送到。” 林信子接过清单，扫了一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数量……他哪来的钱？她记得他昨天总共才订了五幅，还说周转不开。 “能按时完成吗？”她问，声音尽量平稳。 “当然，林小姐你放心。”那男的笑嘻嘻的，眼神却不老实。 林信子かる，他肯定有别的门路。她没多问，只道：“具体要求，随时联系我。” 离开柜台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。天色阴沉，楼下几家店都亮着灯，热气腾腾的。她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，梦里自己穿着白裙子，在雨里跑，追着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