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外面那女的还在嚷嚷，林信子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手上的活儿是慢了点，但还是没停。她给一customer装饰画框，那框挺大，木料又旧，刮了半天漆，弄得她脸上都是。那女的偏还凑过来，指着她手上沾的颜色：“咦？你这框想刷成什么颜色呢？” “黑色。”林信子头也不抬。 “黑色？啧，这旧木头刷黑，不显得更旧吗？”那女的随手拿起旁边未装饰的画框比划，“我跟你说了吧，就刷这种米白色，显亮，显高级！” 林信子手一顿，没好气地回头：“小姐，你自己来的，自己选的框，怎么是我负责刷什么颜色？您看好了，刷好了保您满意。” 那女的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又炸开：“我呸！什么满意不满意的，我花了钱，你就要听我的！喂，你这店小二，给我找你们老板来！” “找老板？”林信子嘴角抽了抽，这客户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。她放下手中的刷子，又无奈又好笑，心里吐槽着，面上还得维持笑纹。“这位女士，我们老板在后面，您有什么事，我帮您传话？” 那女的甩了甩她手，似乎很不满：“不识相！我等下还要买东西呢，你敢怠慢我，我……” “我什么？”林信子听着火大，这人怎么跟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点，“女士，您有您的喜好，我有我的工作。您喜欢米白就算了，我可没闲工夫再给你换框，或者刷别的颜色。要么您选个别的，要么您换家店，别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。” 那女的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瞬间炸毛：“你敢这样跟我说话？！” “我怎么不能？”林信子眼神也硬了回来，“我这儿是正当生意，你正常消费，我没意见。但你非要无理取闹，我就没道理了。” 眼看两人马上要吵起来，店里的另一员工赶紧跑过来打圆场：“林姐，这位女士，算了算了，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。” 林信子冷哼一声，没再理会那女的，自顾自回到柜台后面，擦了擦脸上的漆。那女的还在后面嚷嚷，但声音已经小了下去，估计是被人劝住了。 林信子松了口气，心里却有些烦躁。这已经是这周遇到的第三个难缠的顾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