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数着手里那串瘪了吧唧的芝麻糖，糖球像被水泡过似的，软塌塌地粘在一起。他今年十五，身板单薄得像根豆芽菜，任务是去镇上采买些日用品。

"小林，跟紧点！"村头的王大婶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夹杂着柴火味儿。王林应了声，左右看了看。村子就他一个光棍，爹娘早年被山里的虎妖叼走了，他就住在村西头那间歪脖屋里。屋子歪得像喝醉了酒，墙皮剥落得像被猴扯了一样，时不时还有几处露着黑漆漆的洞。

镇子离村子有十里地，得穿过一片荒草丛生的狼牙沟。王林背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两条腌韭菜鱼，几块粗粮饼子，还有一壶野茶。他慢悠悠地走着，时不时还掏出糖球擦擦嘴。糖是他从镇东头的李屠户那儿用三个野鸡蛋换的，那老小子耳朵背，总把"三"说成"山"，王林每次都得把脸憋得通红才成交。

走了大半个时辰，前头传来一阵喧哗。王林皱了皱眉，靠近了才发现是一群镇上的泼皮正围着个蹲在地上的老乞丐。那老乞丐穿着件油渍麻花的蓝布衫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，手里攥着个破瓦罐，里面好像装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。泼皮们七嘴八舌地骂着，有个瘦高个还吐了一口唾沫。

王林心里打鼓。他见不得这种事。他慢吞吞地走上前，从腰间摸出两个铜板，朝泼皮们丢了丢："你们要饭呢，还是讨水喝？"

为首的泼皮斜眼瞅了瞅他，咧嘴一笑："小屁孩，送钱呢？"说着就要伸手去抢铜板。

王林可不是吃素的。他小时候被狼叼过一次，后腿差点被撕掉，那滋味可不好受。他猛地一脚踹在那泼皮膝盖上，那小子哎哟一声摔了个嘴啃泥。其余泼皮见状，顿时作鸟兽散。

王林捡起铜板，朝老乞丐走了过去。老乞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像两口古井。"孩子，谢了。"老乞丐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，"这瓦罐里是千年寒潭的水，能解百毒……嗯，你用两块铜板足够了。"

王林愣住了："您这是......"

"我儿子，"老乞丐惨然一笑，"上个月被天 audible 的筑基修士抓去做炉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