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刚想回嘴，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砍柴的斧头砸在树上的声音，闷闷的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叫骂。

这动静挺大，把他给引过去了。王林收起破书，抄起地上的柴刀，心里琢磨着，莫不是遇上打劫的？这妖兽山脉里，不比山下太平。

他猫着腰摸过去，拨开挡路的灌木，就瞅见三五个穿着破烂皮袄的汉子，正围着一棵老槐树，其中一个手掌大的铁片，正一下下朝着树干招呼。那槐树年生岁数不少，树皮都快被砸秃噜皮了。

树底下蹲着个老者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背着手看戏似的，旁边还卧着条大黑狗，吐着舌头。王林认得他，就是之前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收破烂的老头，不过那时候他没注意这老头还带着狗。

“我说老道，你这槐树看着挺结实，咋就让这几个小子给糟蹋了？”王林忍不住开口问。

老者闻言，缓缓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：“你这小娃娃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俺打山下上来，这路挺热闹啊。”王林活动下手腕，刚才站着有点酸。

那几个砸树的家伙一听有人说话，齐刷刷抬头，见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，眉头一皱，其中一个啐了口唾沫：“小屁孩滚一边儿去，没见老子干活吗？”

王林撇撇嘴，没说话，继续看着。老者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了：“施主，且住手。此树乃山中灵物，不宜伤之。”

为首的那个汉子一听，瞪了老者一眼：“老东西，你管这闲事干啥？晦气！晦气！”话音未落，又是一斧子劈下去，眼看就要砸在树心。

王林机灵得很，噌地一下窜到树前，柴刀横在身前：“喂，大哥，这树快被断了气了，您再这么砍，它可就真咽气了。”

那家伙正火气上头，一看有人拦着，拔出腰间的短刀，指着王林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找死不成？滚开！”

王林心里叫苦，这小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但他手里没有别的法子，只能硬着头皮顶上：“我就是看不下去了，这树也是生灵，得护着。”

眼看就要动手，老者突然开口：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王林一愣，下意识说了句：“王林。”

老者点点头，对着那几个汉子一拱手：“鄙人李玄真，行个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