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，你这身衣服是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？”道上人称‘老六’的人，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主儿。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裤腿还破了个洞，脚上那双凉鞋，跟人家上海滩大亨派头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阿哲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六哥，这是……这是有款式的。”他指了指T恤背后印着的某国际大牌logo，虽然那logo都快掉漆了。

老六嗤笑一声，把烟杆在粗粝的地面碾了碾：“款式？我看你挺‘接地气’啊。赶紧的，明天咱们去‘顺风’货运那边，‘阿强’让他们给你弄几件合适的行头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记住，咱们是去‘送货’，不是去‘逛街’。”

阿哲不是没想过跑路，可他那点微薄的底薪，还不够赔给‘老六’这个‘导师’的。当初为了那笔‘巨款’，他可是咬着牙签上了这趟浑水。谁想到，人家压根没想过让他这种‘小透明’去混什么大帮派，直接把他塞进了他们‘货运’业务里。

顺路的‘阿强’是个看阿哲不顺眼的主，毕竟人家都是成套衣服，阿哲来的时候，连内裤都得自己掏。更要命的是，他们这‘货运’，听着挺正经，实际上……怎么说呢，偶尔会‘顺走’点‘小东西’，比如某公司急需的硬盘，或者某富豪的五克拉钻戒。

这天晚上，阿哲正蹲在卡车上啃干馒头，旁边几个哥们儿已经开始嘀咕了。

“我说，老四，就这货，也能当卧底？”一个瘦高个儿吐着烟圈。

老四，就是那个教阿哲怎么跟人渣打交道的头儿，他缩着脖子：“电线杆子都能当卧底，他阿哲就不能？少废话，赶紧休息，明天还得‘送货’呢。”

阿哲默默地把馒头咽下去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他不是怕吃苦，可这‘送货’，每回都像去龙潭虎穴啊。上次那个硬盘，明明是顺路，结果半道被‘金三角’的人给盯上了，要不是老四机灵，他们几个都得交代在那儿。

“老四，你说，万一我中间反水呢？”阿哲忍不住低声问，他不是不怕死，可他是个老师傅啊，他怕家里人知道他在干啥。

老四回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瞪了他一眼：“反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