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船摇得我 invoice 都看不清了。”

阿哲顶着个黑眼圈，扒在“货物”旁边，感觉这玩意儿迟早要翻。他缩在狭小的空间里，闻着旁边两个货箱传来的馊味儿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这趟差事，他本来都不想干的。可前脚刚还完信用卡的逾期，后脚老板就塞给他这个“商业机密”——哦不，是“重要货物押运”。说好听点叫“深度参与项目”，说难听点就是人送上门来当鱼饵，而且还是只能在颠簸货轮上等死的那种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！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大场面啊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过来。

阿哲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货物标签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指节发白攥着那本印着“安全押运注意事项”的小册子，这玩意儿除了教他怎么系安全带，啥用没有。

轮船上这帮人，都是他老板临时找来的“团队”。为首的是个叫老狗的壮汉，耳朵上挂着个金链子，手腕上粗金链子搭拉着紫铜镯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另外几个，一个瞪着死鱼眼，一个衣服缝着补丁，伪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老板说的“重要货物”，就是这堆得像小山似的箱子。阿哲装货那会儿就觉得不对劲，箱子严严实实，外面还贴着防拆标签。他偷偷用笔戳了戳，硬邦邦的，像装着铁块。

“小子，别晃了，再晃你这玩意儿可要散架了。”老狗又催促。阿哲赶紧稳住身形。

他心里直打鼓。当初签合同的时候，老板保证这活儿“高薪、保密、时间短”。现在这情况，怎么看也不像“短”。船在公海上绕了两天，还没看见陆地的意思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？”阿哲忍不住低声问旁边装着干粮箱的人。那人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管他娘的，听话，拿到钱就能滚蛋。”

拿到钱？阿哲看着眼前这摇摇欲坠的货轮，和旁边虎视眈眈的大汉们，感觉这钱悬得很。这都不算，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逼船根本没往该去的地方走啊！

“烟头……”阿哲眼珠一转，从口袋里摸出早上没来得及抽的烟，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人的手，借着对方打火机的光，往烟纸上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