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该死的晃悠还没完没了了？阿哲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贴到后脑勺了。货箱里那股子馊味儿混合着汗臭和别的什么说不出来的怪味儿，顶得他直想反胃。旁边传来两声更响亮的咳嗽，肯定是那俩“哥们儿”憋不住了。

不行，得装得像个老鸟。阿哲深吸一口气，硬撑着直起身子，咳嗽了两声，故意拖长音：“咳咳……都我说实话啊，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刺激！来之前我还担心呢，这不，真把我这身胆子给磨出来了。”

装完得了，赶紧缩回去。阿哲赶紧把自己往里揣了揣，尽量不占地方，免得被那俩货箱直接挤成肉饼。也不知道老孙头那块骨头能不能撑到货到港。

就在阿哲胡思乱想着，货箱突然猛地一颠，差点把他五脏六腑给颠出来了。借着这晃悠，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腿。

啥玩意儿？阿哲心里一惊，赶紧缩得严严实实。手悄悄摸过去，在箱子壁上摸索着。摸了半天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还带着点温度。是个手？还是……

卷起来，打开。阿哲屏住呼吸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和货箱缝隙透进来的光，看了一眼。

妈的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的女人，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笑得一脸甜美，可那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俩小雷达，死死地盯着他。照片背面，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阿哲。

谁干的？老孙头？不可能啊，他哪有这闲工夫。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那个疯批美人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货箱里除了他和那俩不明物体，就剩下老孙头了。这疯批美人……她到底想干啥？把照片塞回去，阿哲脑子飞速转着。这女人，之前在茶楼就盯上他了，还各种阴阳怪气。现在又把照片塞给他，不会是……在试探他吧？

装！必须装！阿哲暗暗给自己鼓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故意咳嗽了两声，带着点好奇的语气说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那腿夹我ндекс了。哎，干嘛呢？藏了个啥，这么滑溜。”

旁边两个货箱里传来压抑的、像是捂着嘴的笑声。

“装什么装？你小子是不是傻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的，到港口就麻烦了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