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晃晃 mente 像灌了铅似的，踩着点走进设计院。刚开春，天还是冻得慌，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往电梯门口缩。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：

“哟，这不是许助理吗？这才几点就下班啦？”

许晚晴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扭到脚踝。回头看去，是个穿得跟个球似的男人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脸孔也膛得通红，正咧着嘴对她笑。方子昂，他们院里出了名难搞的设计总监。

“方总早啊。” 许晚晴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，“我……我是来取资料的。”

方子昂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踱到她跟前。那双鼻孔都快撑成平行线了，居高临下地打量她：“取资料？谁让你来的？小张不是挺能干吗？”

许晚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一句什么玩意儿。她刚来这个破院半年，处处都看方子昂脸色。上周那个项目明明是她跑前跑后弄定的，方子昂倒好，全揽在自己身上，今天又拿小张撒气。

“张工今天请假了。” 许晚晴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请假？” 方子昂嘴角那抹笑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，“那你赶紧给我弄，我这儿等着呢！”

许晚晴攥紧手里的包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方子昂面前，直视着那双让她心慌的眼睛：“方总，张工确实不舒服在家休养。这个项目我全程跟进，所有资料都在我这儿，您需要什么随时吩咐。”

方子昂看着她，眼珠子转了转。许晚晴心里咯噔又一下，生怕他又使什么坏。没想到，那家伙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强压着咳嗽，指着资料袋说：

“得得得，小许助理真能干，我错怪你了。快，我看看。”

许晚晴愣在原地，看着他清了清嗓子，慢吞吞地翻看资料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诡异。这方子昂磨磨唧唧的，是不是找茬呢？

“方总，您……” 许晚晴刚想问，就听见他“啪”地合上资料，“行了行了，都挺好。你吧，先回去吧，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
说完也不看她反应，转身就进了电梯。许晚晴傻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后脑勺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