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这才想起，自己今天忘了约方子昂下班一起吃饭。这厮肯定等急了，这会儿过来不是落井下石是什么。她抬头冲方子昂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方经理，您怎么来了？我这不是刚下班吗？”

方子昂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伸手想接过许晚晴手里的包。许晚晴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他手，心里直嘀咕这死脑筋什么时候能改改。方子昂也不恼，自顾自把外套递给保安，一边等电梯一边说：“听说张工今天请了病假，你一个人忙活半天了吧？”

许晚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倒是真没闲着，几个大项目都在收尾，她肩上扛着半数人活儿呢。方子昂这点子察言观色的本事，什么时候进步了，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倒霉。许晚晴心里嘀咕着，脚底油门踩得更快，只想赶紧溜回家。

电梯门一开，挤进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领口歪了半截。方子昂眼睛一亮，立马跟上去：“王总，您也下班了？”

那男人冲方子昂点点头，又看了看许晚晴，问：“这是……”方子昂咧嘴一笑：“晚晴，我助理，刚忙完。”

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方子昂的客户总监，还是今天来谈新项目的甲方？她赶紧挤进电梯，背对着他们，怎么也想不明白方子昂这榆木脑袋怎么突然转性了。离得近，还能嗅到方子昂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廉价古龙水，许晚晴皱了皱鼻子。

后来这甲方天天来设计院找方子昂，两人勾肩搭背地讨论方案，许晚晴看着心里就堵得慌。方子昂还时不时转头给她个笑，那笑意落在许晚晴眼里，简直比针还扎眼。许晚晴就觉得，方子昂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，工作都忙不过来了，居然还有闲工夫谈恋爱？

这天许晚晴又熬夜改方案到凌晨，第二天直接发高烧至39度。方子昂知道后，什么客户会议都没去，跑医院一趟一趟地陪护。许晚晴烧退了些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方子昂靠在椅子上打瞌睡，手里还攥着片退烧药。

许晚晴心里一软，伸手把他弄醒：“方子昂，你赶紧走，别耽误工作了。”

方子昂睁开眼，眼神有点红：“你不舒服，我怎么好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