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云儿的，准备好了么？"十五岁的凌云站在月华边城最古老的祭坛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温润的平安扣。扣子是她娘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，据说是用月华边城特有的冰魄石打磨而成，据说能保平安。

"小云儿别怕，"她娘亲临终前，枯瘦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，"祭礼很快就结束了。"那时的凌云才十二岁，第一次来参加月华边城的成年礼。她记得娘亲话里的颤抖，却不知道那竟是为她最后一次祈祷。

"放轻松，"身后传来系宁的声音，"你看那边的烟花，等仪式开始，他们就会放烟花。"

凌云点点头。她知道系宁是说真的，但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喘不过气来。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这些即将成年的人，其中有些眼神，冷得像要冻结她的血液。

祭坛周围站满了人，大多是穿着粗布麻衣的平民。偶尔有几个穿着华服的人出现，凌云总是下意识地躲闪他们的目光。她知道那些人是谁，帝都的王族，他们与月华边城只有一层薄薄的血缘关系，却总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
"该我们了。"系宁推了推凌云，示意她往前走。

凌云深吸一口气，朝着祭坛中央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祭坛中央，有一个石制的香炉，里面已经插满了香。主持祭礼的老者声音沙哑，"今日，我月华边城迎来了一批年轻的成年人，愿神灵庇佑他们，赐予他们新的力量。"

凌云闭上眼睛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。她娘亲曾教过她，祭礼时一定要面无表情，这样神灵才不会发现她是个异类。

"现在，请他们禀明自己的名字，以及自己的志向。"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"禀明之后，神灵会给予他们相应的天赋。"

第一个上前的是系宁，"我名为系宁，愿习得医术，为月华边城百姓治病。"

系宁的性格和凌云截然不同，乐观开朗，永远像长了太阳，哪怕在阴暗的边城也能找到阳光。凌云一直很喜欢她，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站在她的对立面。

系宁得到的是一副银色手套，据说可以治疗百病。

下一个是凌云，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祭坛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