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的手指还僵在坛子边缘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带着点咸腥味。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咚咚咚的，震得后脑勺发麻。这声音在寂静的祭坛上简直要穿云裂石了。

冷风又“呼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刮得她脸颊生疼。凌云猛地缩回手，盯着那坛子发呆。坛子有点旧了，边角都磕掉些瓷漆，露出底下黑灰的陶土。她记得这是祭拜风神的时候，婆娑城里那些老婆婆们递过来的，说是能避邪的“平安酒”。

可现在，这坛子怎么突然会响？

凌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。她绕着坛子走了一圈，仔细看了看。坛子是密封着的，上面盖着红布，布边有一些磨损的痕迹。她伸手想掀开红布看看里面，手刚碰上去——

又是“哐当”一声。

更响了，像是坛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。凌云的手“唰”地缩了回来，身体像被钉在原地。她死死盯住坛子，冷汗都快把前襟湿透了。

这不可能……她一定是听错了。风声都停了，怎么可能还有声音？

就在这时，祭坛地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凌云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拨开地上的落叶，往石板缝里看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她又往旁边挪了挪，眼睛像鹰一样扫着地面。突然，她看到坛子底下压着几片枯黄的野草，草茎旁边……有个东西在蠕动。

凌云的心脏猛地一沉。她屏住呼吸，慢慢伸出手，用指关节小心翼翼地拨开那片草。一张薄薄的、湿漉漉的皮膜掉了出来，底下露出一双乌黑发亮的小眼睛。

是……一条小蛇？！一条极细、极小的毒蛇，盘成一团，正警惕地吐着信子。

凌云倒抽一口凉气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坛子……根本不是什么平安酒！是毒蛇！

她吓得差点瘫在地上。这毒蛇是怎么钻进坛子里的？坛子又为什么会在她靠近时发出响声？难道是蛇动了？可这地方风大，蛇怎么会活下来？

凌云的脑子乱成一团。她盯着那条小蛇，冷汗直流。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？她们本来是来祭拜风神的，要是被人当成带来不祥之兆，会不会被当作祭品？

她手忙脚乱地把那蛇塞回草里，用几根树枝把它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