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手机屏幕， divorce 协议的邮件提示没过五分钟就弹了出来。她点开，草草扫了几眼，签名是陆浩南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，笔迹潦草得让她想起昨晚他伏在厨房料理台上切洋葱时的侧脸。

“呵。”她把邮件退回，视线却飘向对面沙发。陆浩南正看着窗外，西装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闻声转头，皮鞋在茶几上磕出清脆的两声。

“这么快就看完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一杯咖啡的温度。林薇薇没接话，给他倒了杯柠檬水。倒第三勺时，她突然停住，盯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？”她突然开口。陆浩南搅动了杯里的柠檬片，草草应了声：“你自己决定。” 林薇薇笑了下，又像是自嘲：“因为你说你加班。后来我知道你加班是因为在谈恋爱。”她晃了晃水杯，柠檬汁溅到鹅卵石似的咖啡桌面上。“那晚你说发票是情趣用品店，我还信了。现在想想，你上司家店恰好离你医院五分钟路程，是不是更方便？”

陆浩南突然放下了咖啡杯。林薇薇能感觉到沙发微微下陷。她攥紧了围裙边缘，指甲差点嵌进塑料里。“你很得意？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。 陆浩南扯了个笑，但嘴角纹路僵住：“以为我巴不得耽误你？林薇薇，你过气了，别人才会捡漏。”他转身去拿外套，“今晚法餐是最后警告，你最好记住。” 林薇薇盯着电梯门合上的方向。法餐？呵，他以前不是挺讨厌法国菜的？她鬼使神差地冲进洗手间，翻出两周前被他随手塞抽屉里的进口红酒，指尖擦过那瓶中档红酒，闻到檀木盒透出的廉价味道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陆浩南加的微信。她犹豫着点开备注，“温柔医生陆浩南”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前夫，V我50。” 下楼时撞到保安，对方热情地认出她：“林小姐！陆总在楼下谈业务呢。”林薇薇这才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发现邮箱里有封新邮件——是她放在律师事务所的离婚协议，转发链接里赫然带着“陆浩南”的签名。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删联系人时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来电人显示陌生号码，她接起：“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