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邮件退回的时候，手心沁了层细汗。退回不代表同意，至少，她还留着一丝余地。对面沙发，陆浩南抱臂靠背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，那声调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怎么，林小姐是在给我改条件？”他开口，语气是惯常的温和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林薇薇读出了兴味。

她没接话，转而低头看手里的咖啡杯。几乎在同一秒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。她看了一眼，是闺蜜周倩发来的：“薇薇，他跟你提离婚的事了吧？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把手机屏幕朝上，陆浩南立刻看见了。他挑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她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，“就是有点好奇，你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怎么没看出你是个这么急着结束的人？”

陆浩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，很快又舒展开。他站起身，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们之间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
“哦？”林薇薇抬起眼，直视他的眼睛，像是要把他看穿，“那你觉得，是我们之间哪样？”

“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觉得我对你没感情，是吗？所以你说离婚我就说离婚？”

“感情？”林薇薇嗤笑一声，“陆医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出轨的对象，是我上司？”
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开，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陆浩南的脸色变了，他没想到林薇薇会突然提起这个。他下意识地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看林薇薇的眼神变了，里面多了几分探究，还有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
林薇薇没给他机会解释，她站起身，走到茶几前，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，拍在茶几上。

陆浩南疑惑地凑近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
“这是你公司五年来的财务报表，”林薇薇的声音很冷，“你自己看看，哪一年利润是正常增长的？”

陆浩南的脸色阴晴不定，但他还是没说话。

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医生，”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没想到你还是个吸血鬼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转了转，“陆总，现在知道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