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苏云眠听着那熟悉的声音，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。窗外，那棵老槐树还在，只是叶子仿佛又黄了几分。她揉了揉眉心，看向铜镜里那张脸。依旧是那张脸，细皮嫩肉的，因为常年不见天日，素来是有些苍白。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，身份低微得像灰尘。

这是第几回了？她都快数不清了。每次都是同一个人，明德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小翠。这小翠吧，平时看着挺老实本分的，怎么突然改了性子，天天来找她麻烦？

“苏姑娘，您怎么还在宫里啊？三公主那里缺个伶俐的使女，您要不去试试？保准比现在强一百倍。”小翠每次都这么说着，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苏云眠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小翠打的什么算盘。明德妃娘娘虽然待她不算坏，但也没好到哪儿去。娘娘最近身子有些不好，性子也跟着犯了些，宫里宫外的人，她都看不上。

“我在这挺好的，谢谢你的好意。”苏云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好什么好？天天跟着娘娘，风吹日晒的，哪比得上宫里的日子舒服？”小翠不依不饶，“您再想想，您一个外室所出的庶女，在这宫里还有什么奔头？”

苏云眠心里冷笑一声。奔头？她倒是真想问问，她这个身份，除了给娘娘端茶倒水，洗衣服做饭，还能有什么奔头？

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会打算。”苏云眠不想再多说，她不想跟小翠怄气，更不想让这种事传到明德妃耳朵里去。

小翠见苏云眠不说话，撇撇嘴，转身走了。看着她的背影，苏云眠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

她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这张脸，这张出身，让她在这个深宫里，一点底都没有。爹不疼，娘不爱的，就像一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，风一吹就能倒闭。

可是，苏云眠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。她不能就这么认命，她要活下去，而且要活得有声有色！

就在这时，她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很急促。

“娘娘驾到！”

苏云眠立刻站起身，快步走了出去。只见明德妃端着一碗药，正朝着她走来。

“娘娘。”苏云眠跪下行礼。

“起来了。”明德妃摆摆手，“今天没做什么错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