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烫乎乎的，苏可可甩了甩发梢，炸毛的发型在路灯底下晃得人眼晕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脚步声在空旷的酒吧门口咚咚响。

「哟，这是刚从勾引男人里跑出来的？」隔壁老王凑过来，狭长的眼睛斜着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「我看你今晚挺尽兴啊，手机屏幕都亮得跟灯似的，是不是又跟哪个小白脸聊骚呢？」老王就是苏可可亲爹那个抢她妈的隔壁老王，为人特别贱，喜欢看她笑话。

「滚。」苏可可抄起旁边的小广告牌就砸过去，老王一躲，广告牌擦着他的裤腿飘了。「关你屁事。」她弯腰捡起牌，又揣回兜里，指甲抠在牌边，留下几道黑印子。

苏可可挺直腰板往外走，脚步快得像要跟路灯较劲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凌天，第四条了：「女人，磨磨蹭蹭的，我等会儿没 patience。」patience（耐心）？苏可可嘴角抽搐，这词儿挺装逼啊。

她站在小区门口，电梯正好坏着。楼下的保安大爷正蹲在地上修电表，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。苏可可抬头瞅瞅黑漆漆的楼梯，打了个哆嗦，转身往小区外走。

夜风挺凉，吹着她炸毛的头发，倒有点清爽。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，手机又响了。苏可可掏出来一看，五条新消息。

「别绕远路，我让你上楼。」是凌天打的电话，声音低沉得像能滴出水来。 「谁让你上的？」苏可可对着屏幕喊，没人听见。 「签。」三个字，整个儿一个命令的调调。 「签啥？」她疑惑地拨过去。 电话那头传来annah（安娜）的声音，苏可可她妈，那个被隔壁老王抢走的安娜：「签什么你自己看，凌天给你五百万，买断你。」 「买断我？！」苏可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「我可以，但是得把他那张破脸打烂！」安娜的闺蜜annah在旁边笑嘻嘻地插嘴，「别冲动，可可。钱到手，你想打他脸，让他破产，我都没意见。」 「你他妈就是一帮狐狸精！」苏可可骂完，挂了电话，感觉自己像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巷子头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苏可可警觉地抬头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。男人抬起手示意了一下，跟凌天那边似的，眼神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