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烫得像块烙铁，苏可可硬是把它塞兜里揣着。冷风直往骨头缝钻，她跺了跺脚，脚踝还软着呢刚才踩了趟高跟。隔壁老王那事儿估摸着又成圈儿了，她妈前脚刚走，后脚就传得跟真事儿似的，这年头造谣都跟按下快进键似的。

苏可可裹紧了大衣，快步走出小区。刚拐过街角，就迎面撞上一个男生。两人都踉跄了一下，书包哗啦掉地上，手机Ctrl+C Ctrl+V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没把人家也拽个趔趄。

男生反应快，扶住她胳膊站稳。低头一看，苏可可一眼就瞅见他——凌天，本地小有名气的音乐人，就是上次在她家客厅唱那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的那个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我没看路。”苏可可赶紧道歉，扒拉开书包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凌天嘴角动了动，伸手帮她把书包带上。“没事，你脚踝没事吧？看你走路有点晃。”

苏可可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，踩高跟磨的，老毛病了。”她偷偷瞄他，这男生穿得挺简单，就件灰色连帽卫衣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我刚去你们小区附近找个人，顺道回家。”凌天说，“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？”

“我妈刚走，出来买点东西。”苏可可含糊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男的是不是听说了什么。

凌天没追问，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递给她：“别委屈着自己，天冷了吃点甜的暖和暖和。”

苏可可一愣，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揣着半根没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，硬是没接。凌天见她不接，自己拆开塞她嘴里：“就一根，不甜。”糖浆黏糊糊的，苏可可皱皱眉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暖。

“我送你吧，你回去不方便。”凌天说。

苏可可正愁着怎么跟妈交代，灌醉隔壁老王的事，现在看见凌天，突然觉得有个台阶下。“也好，谢谢你啊。”她把凌天当成救星了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冷风里男生衣服的布料摩擦声格外清晰。路过小区保安亭，保安老王抬头打量他们，眼神意味深长。苏可可脑袋嗡的一下，一把搂住凌天胳膊：“你看他那眼神，他肯定知道！完蛋了——”

凌天被她勒得有点疼，但没吭声，只是低头轻笑。夜色朦胧，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，像在演无声的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