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婶，我……” 张狗子刚想答应，又想起那片黑影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盯着屋檐下那串风干的青瓜，瓜子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绿皮泛着些发乌的黑斑，像是被人用指甲抠过似的。 “咋了，狗子？”梁婶见他脸绷着，又往前凑了凑，这次是往他怀里蹭了蹭，“看啥呢？比媳妇还亲？” 张狗子嗤笑一声，躲开她：“没看啥，心里烦。” “烦啥？我瞅着你今儿个眼瞅着要冒火，今儿个老李头家说了，晚上杀鸡，叫你过去热闹热闹，你倒好，光顾着闷头转了。”梁婶掰着手指头数，“ influx farm 肚子都大了，还得我跑来叫你去恭喜恭喜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张狗子抬手揉了揉她黏糊糊的胳膊，梁婶身上老有股子腌菜和汗混着味儿，“我问你，昨晚谁去忘川河那边看了？” 梁婶一愣：“哪边？村西头那条河？不是 seasonal effect 这几天不让下河嘛。你问这个干啥？” “就问问，没事。”张狗子不想绕弯子，“老李头家昨晚哭得那叫一个惨，跟中了邪似的，说河神让他还愿，不然就把他嗓子喂了鱼。” “哟呵，这事儿我倒没听说。”梁婶嘴一撇，“老李头也不容易，讨生活不容易，还欠着人家钱呢，咋就惹上这个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张狗子心里嘀咕，那片黑影……跟河神有关？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常说的，忘川河底埋着个老规矩，谁要是踩了线，哭声就能把人拉进去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这儿绕弯子了。”梁婶把胳膊抽出来，拍拍他胸脯，“今儿个青瓜我看着就新鲜，晚上来啊。” “嗯。”张狗子应了一声，看着梁婶扭着细腰走了出去，这才松了口气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看着火星儿在暗处一明一暗。 忘川河……他想起昨晚路过河边时，闻到一股子腥甜味儿，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扔进了水里，还带拖沓声。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后背有点发麻。 他掐了烟头，走到院子门口，正好看见村口王瘸子扛着锄头往家走，背影像根蔫了的风干柳。 “狗子。”王瘸子看见他，眼皮抬了抬，“去老李头家？还是……” 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