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最后一个出马先生》这书,贼带劲。讲的是张狗子,村里最后一个会出马看事的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孤零零守着祖上传下来的老规矩。忽然有一天,村里死了人,死得邪乎,跟张狗子小时候见的那些事对上号了。
第八章 阴谋的开端
梁婶的哼哼唧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听得张狗子心里直打鼓。他摸索着拉开吱呀作响的棉门帘,一股子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,夜风卷着败叶扫过院子,哗啦啦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。老槐树影在地上扭曲着,张狗子眯着眼,半晌才看清自家磨盘底下蹲着个瘦小的影子。
“谁呀?”张狗子压低嗓子吼了一声,手里那串青瓜在暗中划着圈子,“三更半夜的不睡觉,偷我瓜吃?”
那影子一哆嗦,猛地扑上来抓住他裤腿,带着一股子霉烂的酸味:“狗子哥……别喊,别喊……我……我睡不着……”是个半大的小子,脸上脏兮兮的,像是刚从地里刨完红薯没洗。
张狗子皱着眉把他拉进屋里,点上油灯。灯花一爆,小子浑身一激灵,筷子似的腿一软差点瘫倒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草药和霉味,梁婶裹着被子坐在炕沿,见张狗子进来,又哼哼唧唧了两声,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咋回事?”张狗子把那小子扔到炕席上,自己则走到窗边,警惕地朝外瞅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后山头,”那小子眼里闪着泪花,声音却发颤,“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……有动静……像是有个人……背个鼓……一个……一个假脑袋……”
张狗子心里咯噔一下,手中攥着的那串青瓜更紧了,泥星子硌得他虎口发麻。那鼓,那假脑袋……是他小时候见过的最邪乎的东西之一,村里老人说,那是“闹洞房”的,专找不听话的人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张狗子猛地转过头,眼神冷得像刀。
小子吓得一哆嗦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梁婶在炕上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着:“行了行了,大半夜的吓唬孩子干啥……”
“滚。”张狗子没理会梁婶,抬脚就踹向门口,“明天上镇上,买把好点的柴刀。”
看着那小子瑟瑟发抖地跑出去,张狗子才长舒一口气,快步走到院里。月光下,磨盘底下的土有个新坑,不大,但周围的草叶都压断了,像是被人用脚踩出来的。张狗子蹲下身,捡起地上几片枯叶,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想起上个月去世的王老五,死得太蹊跷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跟小时候见过的那些被“闹洞房”的东西弄死的人一模一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