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！这是哪儿？"

聂刚猛地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的疼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迷茫地环顾四周，土坯墙糊得斑驳，屋顶上几根歪斜的茅草在摇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……霉味儿？

"嘶——头好痛。"她揉着额角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，"醒了？" 隔着帘子，一个身材矮壮，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坐起来，炕头上的炭盆映出他阴沉的脸。

聂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不是沈亮吗？她刚逃出来那会儿，就是这厮带着人追杀她的！

还没等她开口，沈亮已经掀帘子，"我靠，你这娘们儿跑哪儿去了？总算是让我逮到你了。"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拽聂刚的胳膊。

聂刚瞬间暴起，反应快得吓人，一脚踹在沈亮腿弯上。沈亮哎哟一声，差点瘫倒，"你敢打我？"

"打你？"聂刚冷笑，眼神警惕得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猫，"是你自己不放过我！"

沈亮脸色铁青，朝炕边摸了摸，抓起旁边的烧火棍就朝聂刚戳过来。屋里顿时乱作一团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

"滚！"聂刚甩出一记黑拳，正中沈亮胸口，他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吐出一口血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，"娘——"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烤红薯。

看见这一幕，聂刚瞬间僵住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，再摸了摸身上……这手感不对啊！为什么是她？

"娘！"小男孩跑到炕边，怯生生地看着沈亮，"爹，你打娘干啥了？"

沈亮愣了一下，随即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，"……今天……不饿吧？"

小男孩茫然点头，又指了指地上的红薯，"我给娘烤的，最甜的那个……"

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，聂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看着沈亮，又看了看男孩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串乱七八糟的画面——农忙时节的汗流浃背，婆娘的刻薄，还有……自己？

"这孩子……不像是你的。"沈亮突然开口。

"……"聂刚一时语塞。什么意思？难道不是沈亮的种？

正恍惚间，婆婆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"沈亮！你把那丧门星藏哪儿了？我让三婶子去镇上打听她下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