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头还是那么沉，像被驴给踢了之后又灌了三斤二锅头。聂刚又哼唧一声，挣扎着想抬手揉揉眼睛，结果手抬到一半，僵住了。这手……咋这么粗呢？她脑子里嗡嗡响得更厉害了，宿醉带来的混乱认知让她有点懵。她试着扭扭脖子，头疼得更厉害了。

“嘶……”聂刚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才勉强睁开眼。入眼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灰黑色的云彩慢悠悠地晃荡。她这是在哪儿？

视线往下，聂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——或者说，是盖在自己身上的破布衣服上。触感粗糙，像是千年老树皮，身上盖着一张硬邦邦的草席，还有一股子泥土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刺鼻气味。这味儿……太熟悉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聂刚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没栽过去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——疼！真疼！”不是梦！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昨晚……好像是自己为了追一个打折促销的裙子，在酒吧里喝多了，然后被人送到了急诊室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医生说她可能是失血过多，加上脑震荡，总之就是各种 prestigious 的毛病。结果呢？醒来就醒了，还穿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！

聂刚掀开草席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一张差不多的脸，就是皮肤粗糙了点，黑了点，身材也变了，从以前的娇滴滴变成了现在这粗胳膊粗腿的样子。她还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——果然，大了！而且是从上个月开始动的。

“我……靠！”聂刚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是什么情况？她什么时候结婚的？怎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？

正想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可算醒了，吓死人了。”聂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坐在她身边，脸上带着担忧。这老太太看着有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手上的老茧厚得跟树皮似的。

“您是……”聂刚试探着问道。

“老身是你婆婆，沈文秀。”老太太说着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你男人在前面劈柴呢，我去叫他。”说着，老太太就准备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