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马路边的水坑还亮着惨白的光。苏晚星把那袋救命药和半碗粥往怀里又揣了揣，低头快步走。走到宾利车前，她心里还骂着昨晚的雨，骂自己命不好，骂这场该死的病拖了她多少天。

车窗没完全降下来，阴影里那双眼睛隔着玻璃看着她。苏晚星挺直背，没让步。她要吃药，要回家，不想惹麻烦，但谁让她现在只能走这条路呢？

“苏小姐，”男人声音出来，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晚上没安排，白跑一趟？”

苏晚星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，不仅冷，还贼会审问。她攥紧了袋子：“我有事，不用你管。”

“药呢？”他又问，手指划过车窗，水珠砸下来。

苏晚星下意识挡了一下，没让他看到手里的碗。男人嘴角似乎抽了一下，没再逼问，车窗升了上去。苏晚星赶紧走开，头也不回。

医院的位置不算远，但她走得很慢。手里那碗粥早就凉了，米汤跟水似的晃荡。药袋是塑料的，但摸着格外不自在。她想起病床上那个虚弱又无助的自己，想起那些欠她的债。

中午饭的时候，苏晚星的肚子空得咕咕叫。她坐在常去的小面馆里，点了一碗牛肉面。面还没上来，邻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端着杯子走过来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“小妹妹，一个人啊？看你眼熟，是不是昨天……”

苏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吃面，不想掺和。

“哎呀！这不是张总的干女儿小林吗？她爸前两天刚来过，多疼她啊！”女人凑近了些，“不过嘛，张总最近……唉，你懂的。”

小林扒拉了两口面，眼睛瞟着苏晚星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不是出国了吗？”

苏晚星没说话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。出国？她只是暂时离开，病刚好，没脸见人而已。

“哎，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？”小林撇撇嘴，“是不是谁惹你了？我帮你教训他！”

苏晚星嘴角绷紧。她刚想走，面端了上来。她埋头猛吃，心里想着药钱、房租、治疗费……这一系列等着她去还的窟窿。

就在这时，面前的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看，陌生号码。打过去，是张父的声音。

“晚星，你那边方便吗？”张父的声音带着些担忧，“我请你吃饭，你就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