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皱着眉头，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：“来了来了，催什么催！”

门外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响起了气喘吁吁的声音：“李师兄，洞主发火了，再不来仔细查账，小心你的师位不保啊！”

“滚蛋！”李浩没好气地骂道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他这师弟也是个坑货，师门派他来催他，这账算的是哪门子账？他自己不就是个扫地挑水的杂役吗？哪来的账本？

他趿拉着草鞋，趿拉到门口，“咔哒”一声推开房门。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站着个梳着两根长辫子的小师弟，一脸的丧样，鼻头红红的，像是跑了很久路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滚回你的柴房去！”李浩嘟囔着，转身想回屋。

“师兄，别啊……”小师弟拦住他，指了指身后，“洞主说了，让你马上过去。”

李浩一回头，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，正是师门里负责记账的账房先生老王。可老王这身打扮不对劲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却诡异地发着青紫色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：这老王不会是中了什么邪了吧？最近师门里怪事不断，前阵子还有个师兄半夜失踪了，后来在后面的山林里被发现了，浑身是伤，死活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到的。

“老王？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李浩走近几步，放低了声音。

老王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声，伸出手，手指关节突出，狠狠掐住了李浩的胳膊：“别吵！别吵！再吵我就要被人发现了！”

李浩吓得一个激灵，感觉老王那手心像是铁钳一样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挣扎着，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！”李浩声音发颤，“老王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
老王像是没听见一样，眼睛死死盯着李浩，嘴巴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猛地一跺脚，脚下一块青苔从地上飞起来，擦着李浩的脸飞了过去，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

李浩浑身一僵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身后的老槐树突然沙沙作响，一道灰蒙蒙的黑气从树干里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把算盘，算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