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们晚上好，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。”梅晚嗓子有点哑，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笨拙的剪刀手，镜头那头立刻炸开一片“欢迎”的弹幕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端起桌上那杯快要见底的速溶咖啡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杯壁上全是水汽。

直播间已经挤了快八千人，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在飞涨。梅晚手底下翻着稿子，这是她最近新接的一档深夜问答节目，号称“有问必答”，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自言自语，偶尔跟弹幕互动。

“那个……昨晚有人问我感情问题来着，是啊，就是那个……”她摸了摸鼻子，想起之前有个老实粉丝问自己怎么看待“男追女隔层纱，女追男隔层山”这句话，她当时随口答了句“那得看是哪种纱，哪种山”，结果被杠精追着骂了一天。

“梅晚老师，您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？”有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刷字。

梅晚白了他一眼，没理会。她今天本来心情就有点糟，是因为昨天直播的时候，有个同行悄悄私信给她，说看到她昨晚在某个高端酒会上和一男的一起走，说是新认识的富二代投资人。那男的可能不是投资人，但情况是她确实去了，不过是因为一个朋友结婚，她去当了个礼仪。

“我靠，真的假的？你家二姐这是要翻身了？”弹幕里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
梅晚嘴角抽了抽，关了私信提示音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服——是节目组发的，廉价T恤加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那双帆布鞋据说也是自己掏钱买的。要翻身？她反而不敢想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昵称是“夜空小王子”的粉丝突然发了一段语音过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梅晚，我最近手头紧，你能帮帮我吗？”

梅晚愣了一下，点开语音播放。对方竟然在哭。

“不是，哥们儿，你故意吓唬我？”她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这个样子，手头哪有闲钱？粉丝也不是没找她要过礼物，大都是些小打小闹的，偶尔有几个出手阔绰的，但也很快耗尽了。

“不是……我奶奶生病了，要做手术，家里没钱……”语音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声音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