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兜里那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我看着地上那堆还没拆封的方便面，手指隔空比划了一下。三百块，够买它二十包，或者一个能撑我三天的小旅馆。现在嘛，连个厕所都进不去，更别提吃了。那声音，林薇说的第二遍，我就知道这次是真的不行了。

我蹲在巷子口，吸了口烟，看着对面巷子里的动静。那边围着几个人，吵吵嚷嚷的，不知道是撞见了哪个倒霉蛋。反正不是我这等讲究的。我慢悠悠爬起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转身就准备走。

“喂！你这小子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
我回头，一个穿着破布褂子的瘦老头站在我身后，手里还抓着根钢管，警惕地瞪着我。“你站那儿干嘛？想干什么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磨叽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伸手的老家伙还挺多。我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牙，看着他那副就要抄家伙的架势，慢悠悠道：“大爷，我这就走，您有事您先忙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我点上一支烟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站住！”老头突然又吼了一嗓子。

得，看来是不想我走。我心里骂了一句，转过身，双手背在身后，靠墙根坐下。“大爷，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老头踱了两步，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，问：“小子，看你透着机灵，是不是刚从哪儿碰上事儿了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他的眼神。不像是疯子，倒像是……在试探？这年头，怪事多了去了。

“行吧，看你可怜，我告诉你个事儿。”老头凑近了些，“对面那群小子，是‘铁拳帮’的，别惹他们，惹不起。”

“铁拳帮？”我皱了皱眉，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，“他们怎么你了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没怎么我，就是看那小子可怜，想拉他入伙。你小子，还是机灵，换个脑子再过来吧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突直跳。这老头，要么是好人，要么是疯子。但看他刚才的架势，不像是疯子。我慢慢开口：“大爷，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“别 stir the pot 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这世道，能缩着就缩着吧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