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第一次踏进那个灯火辉煌的影视城，脑袋都懵了。前脚刚从省电视台的实习生涯结束，后脚就被一家小制作公司给“忽悠”过来，说是要给他个“锻炼机会”，管吃管住，月薪四千，包住。

他合租的那个老破小里，连暖气都是奢望，现在人家直接甩出套带独立卫生间的公寓，虽然不大，但胜在干净。 HR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嘴皮子甜得能碾死苍蝇。“小李啊，咱们公司虽然不大，但重在培养人才。你是有文化的，别像别的艺人一样，净想着怎么圈钱。”

李响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他连戏都没演过几场，怎么跟“艺人”比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四千块啊，一个月能省出不少饭钱。至于“培养”，那是公司的事，他只要不送人，不倒台，就行。

签合同的时候，公司给了他一个代号：亮子。李响听着别扭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直接签了。 HR拍拍他肩膀：“以后有事随时找张哥，公司就那么大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”

张哥是公司里最高管，记得是个导演，姓张，年纪不大，大概三十出头。听说是个有野心的，但手上资源有限，只能接些网剧和小成本电影。李响来了没两天，就被分配了任务：跑组、记场记、场务。

第一天，李响就被派去给一部网剧当群演助理。到了片场，嚯，人声鼎沸。几个穿着戏服的大腕，躲在遮阳棚下面啃西瓜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开机。李响傻站在那儿，完全不知道该干嘛。

旁边一个同样瘦小的群演助理瞅了他一眼，贼眉鼠眼地凑过来：“小子，你是新来的吧？赶紧找导演使眼色，让他给你安排个好活儿，不然就给你刷马桶。”

李响心里一咯噔，这娱乐圈水深啊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正想找个导演套近乎，就被一个黑脸中年男人拦住了。“干什么的？这里不让人随便晃悠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群演助理，负责跑腿记场的。”李响小声说。

黑脸男人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：“哪个公司的？”

“ uh…… 就那个小XX公司，刚来的。”李响心虚地回答。

黑脸男人哼了一声：“小公司？滚边上去，别影响我们拍戏。”说罢，甩手就走，头都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