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揣着手，在影视城门口来回踱步。租来的夹克有点紧，勒得他后背直喘气。地面上车水马龙，时不时开过辆上百万的豪车，吓得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，差点 graphical fall over。旁边几个穿着同样邋遢的“群演”，正聚在一堆抽烟，烟雾缭绕的，看着挺瘆人。

“小子，第一次来？”一个满脸胡子、穿着破洞T恤的壮汉凑过来，嘴里喷着烟圈，“这儿不好混，别想着一步登天。”

李响点点头，不敢多言。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，他不是这种傻逼。前脚刚从省台那帮老油条手里“毕业”，后脚就被拉到这儿，说是“历练”，他听得是心惊肉跳。害得他连户口本都差点忘带，生怕哪天需要“证明身份”。

正想着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光鲜、手里拿着剧本的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还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，结果摸了个空，悻悻地皱了皱眉。

“这组镜头，你们觉得怎么样？”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问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那个导演，太墨迹了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抱怨道，“磨蹭了快十分钟，就为了一个镜头。”

“details are the devil.”尖嘴猴腮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导演证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儿，“不过，我今天心情好，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下次，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这种‘戏子’。”

李响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他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听过。仔细一看，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侧脸轮廓，不像是他认识的哪路神仙。

“妈的，还敢耍大牌？”人群中有人不服气，“你算老几？在这儿横啊？”

“老几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今天我要是不满意，直接换团队！你们有这个本事吗？”

正说着，影视城门口一块巨大的电子屏突然亮了，上面开始播放一段宣传片。李响眼睛猛地睁大，那镜头里的主角，不正是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吗？而且，旁边还有个熟悉的背影，正是当初在省台对他指手画脚的那个制片人！

“卧槽……”李响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往后退了退，生怕被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