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乔搅动杯里那碗快要凉掉的燕窝，眼皮跳了跳，想起上午那个挑衅的电话。江默，他真的又来了。

这已经是离婚后第三次。第一次是拿着她偷偷给他的银行卡余额，哭天抢地求她原谅；第二次是醉醺醺地闯进她的公司董事会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骗子，投资全是她挪用的公款；现在是直接赖在她新开的甜品店二楼，据理力争说安乔欠了他三千万。

她放下勺子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看着二楼那个倚在落地窗边，漫不经心喷着雪茄的男人。江默，曾经叱咤商界的天才，离婚后却像只丧家之犬，除了这张还不错的皮囊，没啥利用价值了。可偏偏她这皮囊，曾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珍视过。

记忆像潮水似的涌上来，她甩甩头，不想沾染。

“安乔，你给我出来解释。” 江默的声音从二楼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安乔挑眉，起身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果盘。葡萄滚落，在她白鞋上留下几个乌青的印记。她没去擦，径直上楼，踩着高跟鞋，“笃笃笃”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特别明显。

二楼的人显然被打扰了，雪茄也掐了。江默转过身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，但看到安乔的时候，眼色暗了暗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 安乔走到大厅中央，双手环抱胸前，下巴微微扬起。

江默迎上来，目光落在她鞋子上的痕迹上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地上脏死了，你穿着这双鞋跟我来干嘛？”

“我怎么就不能来了？” 安乔反问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离婚是他提的，他现在嫌她脏？安乔冷笑一声，“我走访前妻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江默逼近一步，压迫感很强：“安乔，我们离婚了，请你自重。”

“自重？” 安乔眼角的余光瞥到他袖口露出的手腕，那里的皮肤因为戒烟的关系有些发白，但那点憔悴在他那张俊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，“江总，您现在这样狼狈地来纠缠我，也挺不自重的吧？”

两人站在原地，谁也没动。周围的员工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，但安乔能感觉到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。

突然，江默伸出手，要去拉她的胳膊。安乔一惊，往后退了半步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