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，安乔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。

江默那天晚上，是她人生中最憋屈的一次。男人提着离婚协议，用最轻飘飘的语调说“我累了”，然后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净身出户。安乔当时捏着那份薄薄的纸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都没找到个吐气的地方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最后只甩出一句“好”，就狼狈地跑了。

现在被人堵在地下停车场，江默这算什么？追星没追到，转头来偶遇前女友，上演偶像剧什么的？安乔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大口喘气。刚才被甩飞的高跟鞋早就丢了，现在光着脚踩在有些油腻的地面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更烦躁。

江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今天看起来格外顺眼，连眉头都舒展开来，只是那双眼睛，看向安乔的时候，带着点兴味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安乔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在车里温和多了，“刚才的事，是我考虑不周。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，这次是我太混蛋了。”

安乔嗤笑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江先生，您刚才在车上说得可客气了，‘我累了’，‘散了’。怎么，现在想起我努力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默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被安乔下一个问题截胡了。

“江先生，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安乔看着他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笑话，“哦对，我是忘了，像您这么尊贵的身份，平时只出现在上流社会的酒会，偶尔出现也是和影后影帝谈电影什么的，怎么会屈尊来这种地方堵我？”

江默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，似乎没想到安乔敢这么直白地戳穿他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听说，你最近……很困难？”

“困难？”安乔扯扯嘴角，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怎么，江先生想施舍点？您那点存款，还不够我随便请个律师费。”

江默眉头皱了起来，显然被她的话激怒了：“安乔，你能不能成熟点？离个婚至于让你落魄成这样？”

“成熟？”安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江先生，您教教我，怎么才能显得不成熟？刚才您在车上，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不成熟，大晚上跑出来，穿着打扮都像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