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勺插进杯里，那声音清脆得像有人专门在群里@所有人。江晚星抬眼，就看见方晓晓正端着咖啡杯，左手撑着腮帮子，那表情，活像刚被哪个大佬骂了一顿，又或者……纯粹是演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大方晓晓吗？”江晚星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慢悠悠地晃着咖啡杯，褐色的液体荡开一圈圈涟漪，“今天又给哪个大老板鞍前马后呢？听说连老板办公室的茶水都亲自经手？”

方晓晓的脸唰地一下白了。她本来那种精心维持的楚楚可怜瞬间就破了功，右手捏着杯沿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江晚星，你……”

“我说的话不好听？”江晚星直起身，笑容不变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还是方小姐觉得我冤枉你了？”

方晓晓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冷哼一声：“江晚星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苏先生让我帮你查的事，是不是已经查清楚了？”

苏慕言。江晚星挑眉，故意清了清嗓子。“查清楚了什么？方小姐消息倒是灵通。”她晃了晃杯子，褐色的液体又荡漾起来，“不过没什么好惊讶的，欠的债总要还，不是吗？”

方晓晓的脸色更难看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憋着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端着咖啡杯，鼻子哼了一声：“苏先生可没让我管你这么多闲事。倒是你，别太得意了。你现在得意了，将来就等着后悔吧！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砸在江晚星心上，也砸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
江晚星看着方晓晓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等着后悔？谁怕谁啊。

她慢悠悠地放下杯子，手机就在旁边。她翻了翻聊天记录，看到苏慕言发来的那条信息：【进展顺利，明天下午来我公司。】

她随手回了个OK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进展顺利？”

江晚星猛地抬头，就看见苏慕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寒潭。

“苏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