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从房间里出来，头发还像刚洗完似的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冷飕飕的一股寒意顺着脚底传上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视机在低声播放着什么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沈亦寒坐在沙发里，看她出来，头也没抬，依旧盯着手里的文件。“客厅冷，去床上暖和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晚扁了扁嘴，没动。她就喜欢靠墙坐，大沙发软乎乎的，比床舒服多了。她踮着脚尖往后挪了挪，就直接窝进了沙发深处，把脸埋进软垫里。

沈亦寒放下文件，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“养性养了三年，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养性？林晚心里哼了一声。她其实一直想问，为什么她这个小叔对她总是这么冷淡。明明她记得小时候，沈亦寒也不是这样的。至少，没有像现在这么冷淡。那时候他还会摸摸她的头，夸她画画好什么的。

“小叔，”林晚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，仰头看着他，“我以后能不学那些没用的才艺吗？”

沈亦寒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个。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
“……我想学摄影。”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道，“我叔叔家就有人学摄影，我偷偷看他操作过几次，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
沈亦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皱了皱眉，“摄影？女孩子家学那个没用。”他的拒绝很直接，甚至带着点侮辱的意味。

“为什么没用？”林晚猛地鼓起勇气，“难道因为我是女孩子，所以就什么都该听你的吗？”

这话说出来，林晚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但看着沈亦寒那副震惊的表情，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说错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就要被区别对待？

沈亦寒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林晚。林晚吓得往沙发后面缩了缩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闭嘴。”沈亦寒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林晚还是疼得叫了一声，“我让你闭嘴。”

林晚咬着嘴唇，倔强地不说话。

“林晚。”沈亦寒的声音突然变冷，“我告诉你，别挑战我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