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被他看得更毛了，小手戳着他胳膊的劲儿又往上加了三分。沈亦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也没动胳膊，声音还是那套冷冰冰的：“有闲工夫想这个，不如多读两页书。”

林晚瘪瘪嘴，本来还想掰扯掰扯他那话儿里头是不是又藏着什么不耐烦，可瞅见他那张没表情的脸，火气就跟打了结似的在胸口转悠，憋得人只想把那胳膊给拧下来。她想，这沈亦寒，真是越来越没个准了。以前他看人，顶多就冷淡，现在这冷淡里头，藏了啥心思，让人猜得七荤八素。

“我这不是在想，”她梗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，眼睛却贼溜溜地斜着他，“今天数学课，王老师出的那道题，好难，我都没做出来。”

沈亦寒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见了，但声音里没有半分起色。“不会做，自己琢磨，还是去问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自己琢磨了半天，还是没俩人教教我？”林晚有点怂，毕竟刚才那股劲儿是冲着他来的，现在怂也只敢冲着他，“您是……您是数学老师吗？”

沈亦寒正看书呢，被她这么一问，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，语气淡得像飘起来的雪，“不是。沈老师教语文。”

林晚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嘀咕，咱俩谁跟谁啊，咱们家这位，除了会摆那张脸，还会干嘛？耍威风？呵。

她不再理他，扭头继续看那本厚厚的《百年孤独》，可心思早就飘远了。他在这里读书，手指头在书页上划拉，那专注劲儿，一看就不是装出来的。不像他看林晚的时候，眼神飘忽，带着审视，还有……一点点别的什么。

那点别的什么，林晚以前没细琢磨，怕是自寻烦恼，可现在，她愿意往那上面去想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就是那个多余的？就因为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，她就必须低人一等？

她越想越气，把书往旁边一踢，小脸鼓鼓的：“沈亦寒，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叔叔？”

沈亦寒放下书，抬眼看她，眼神清冷依旧，可林晚注意到了一点，他眼底深处，似乎……有波动。那波动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错觉。

“是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那你……”林晚气得声音都抖了，“你凭什么不待见我？就因为……就因为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