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这天儿，闷得像个蒸笼，林子里的竹子叶子被晒得蔫蔫的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倒有点瘆人。他拎着锄头，在老林子深处转悠。这竹子长得密，一人多高，刺破天光，晃得人眼晕。

"他娘的，今儿个翻哪个坡了..."王二麻子嘀咕着，锄头头东一磕，西一碰。突然，锄头顿了顿，像是碰到啥硬茬。他眉头一拧，弯腰去看。泥土里，鼓鼓囊囊的，一动不动。

"见鬼！"王二麻子倒抽一口凉气。他伸手一挖，泥土松软，不几下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露出来。王二麻子扒拉开竹叶，眼睛瞪得溜圆——是个小孩儿！

小娃儿红扑扑的，挺像只熟透的枣儿，手脚乱蹬，哇哇哭起来。他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，怀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布袋。王二麻子手一抖，布袋开了，滚出来几张泛黄的纸，上面印着些弯弯绕绕的字。

"这...这是啥？"王二麻子心里直打鼓。他赶紧抱起娃儿，可娃儿不认生，咿咿呀呀，往他脖子上蹭。王二麻子心里一软，想："算了，怕啥，抱回去养着呗。"

回到家，王二麻子把娃儿放在炕上，自己点上一袋旱烟，使劲抽。媳妇儿从厨房出来，脸上带着笑："回来了？挖到宝了？"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，把布袋里的纸递过去："你瞧瞧，这孩子从哪儿来的？"

媳妇儿接过纸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："字儿我不认得，但你问问孩子，他爹娘是哪儿人？"她顿了顿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："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咱得赶紧报官..."

话音未落，院门口突然传来"噗通"一声闷响。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冲出去一看——邻村老赵的媳妇儿，死了，倒在自家屋门口，脖子浸在血里。周围的人围在旁边，嘴巴张着，像被吓傻了。

"咋整的？"王二麻子吼了一嗓子。

老赵颤颤巍巍指着院子角落："就...就在这儿摔的..."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娃儿。他快步跑回屋里，炕上空空如也——娃儿不见了！炕角边，留着几片湿漉漉的竹叶。

"他娘的..."王二麻子抄起锄头，冲进老林子。这次，他不再犹豫，胡乱刨着，泥土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