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一次捂住了胃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她却觉得浑身发冷，像被扔进冰窖里。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，纸都有些发皱了。验孕棒上两条刺眼的红杠，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
她瘫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下来了。床单上是她和周子昂三年来的痕迹，那些深夜的私语，那些甜蜜的依偎，现在全成了讽刺。

三年，整整三年。从校服到婚纱，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最般配的一对。周子昂是她青梅竹马的初恋，也是她倾尽全力的爱情。家里安排的相亲她都没去，就认定了眼前这个人。她说，要和他白头偕老。

可白头偕老这四个字，现在听来有多可笑。

“薇薇？”敲门声响起。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慌乱地把化验单塞进抽屉最深处，又草草擦了擦眼睛。周子昂打开门，手里还拎着两束花，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容。“怎么了？脸色不好，是不是没吃饭？我回来路上买的水煮鱼，还热着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那张她爱了三年的脸，此刻却觉得那么陌生。三年来的风风雨雨，她为他付出了太多，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出发。她甚至连他包里的那支限量版签字笔都不记得是什么牌子的了。

“没事……”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周子昂挑眉，把花放在玄关，伸手想揽住她的肩膀。林薇下意识躲了一下，被他握住肩膀的手指有些发凉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皱眉，“最近工作太累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薇避开他的目光，往客厅走，“我……我可能有点不舒服。”

周子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打开厨房的灯，端着刚出锅的鱼出来，香气扑鼻。林薇看着他熟练地摆盘，三年如一日地照顾她，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是不是着凉了？我给你灌点姜汤？”周子昂放下筷子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
林薇闭上眼，任由他替自己盖好毯子。屋子里暖和起来，可心里的寒意却怎么也驱不散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那个出现在她闺蜜约会的咖啡厅里的男人，那个笑得越发放肆的男人。

周子昂以为她只是累了，给她倒了杯蜂蜜水，自己坐在旁边陪她看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