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从指尖滑落，捞起来时，屏幕都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林薇没去看，手指刚停顿一下，又摸上了那个裂口，像烫手山芋似的赶紧缩回来。

验孕单还攥在手心，纸边有些皱，上面的两条杠原本清晰，现在看着却模糊得像两条蛇。眼泪把纸湿透了，毛边都软塌塌地贴在一起。她想起叶辰昨晚的脸，那张脸上写的不是疲惫，是躲闪，是算计。

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。衣柜门敞开着，里面挂满了她陪叶辰买回来的衣服，红的、粉的、碎花的，年轻时候拍照穿得好看的衣服。现在看来，每一件都像笑话。

“叶辰，你他妈真行啊。”她在地上坐下，背靠着衣柜站着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三个月前离婚，他一句不合适，她搬了出去，带着对他所有的好感，和他所谓的爱。他以为她求原谅，没想到她比谁都冷静。

窗外的天色暗下去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想起刚认识叶辰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陪在她身边，说“薇薇，你看这月亮，像不像你眼睛”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就是她的月亮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叶辰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
林薇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没动。她想起自己刚离婚那会儿，叶辰也是这样，三天两头发消息，说想她，说后悔。她都当耳旁风。现在他出轨了，又来这套？

她没回，也没开门。天彻底黑了，风刮起来的时候，雨水毫无征兆地砸下来。玻璃窗上，雨珠滚落，像眼泪。

林薇裹紧了身上那件刚买的薄外套，晚上有点凉。她走到客厅，看着空荡荡的沙发，想起以前叶辰总喜欢靠在她身边看她看电视。那会儿她总觉得，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，直到老去。

现在看来，多可笑。

她点开手机，卸载了他最后那条消息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。不过也好，刚好给新的生活腾地方。

第二天，林薇去了健身房。器械室里人声嘈杂，汗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。她练完一整套心肺训练，抱着器械喘得话都说不出来。旁边一个穿紧身衣的姐姐走过来，问她是不是新来的，要不要教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