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从指尖滑落，捞起来时，屏幕都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林薇没去看，手指刚停顿一下，又摸上了那个裂口，像烫手山芋似的赶紧缩回来。验孕单还攥在手心，纸边有些皱，上面的两条杠原本清晰，现在看着却模糊得像两条蛇。
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江浩坐在沙发上，像一座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，茶叶梗还顽固地扎在杯底，像他此刻的心事，死活不肯散开。

林薇把验孕单往茶几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江浩耳里：“看看，这是什么？你说是吧？我怀孕了。”她没看他的反应，自顾自地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。运动鞋换平底鞋的时候，脚踝都在发软，但她稳稳当当地把鞋放好，像是在整理残局。

江浩猛地站起来，想抓住她的胳膊，却被她巧妙地避开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干涩，“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？”林薇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别忘了，你刚从酒店出来，还带了女士的用品。我们是什么？是忘了我三年感情的狗男女？”她咬着牙，怕下一秒就会哭出来，但脸上却硬邦邦的。

江浩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所有借口在事实面前都像纸糊的。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里的手机，那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。他知道自己错了，彻底错了。可他还能说什么？说自己后悔了？说自己其实一直爱的是她？在这个时候，所有的浪子回头，都显得无比可笑。

“你走吧。”林薇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，平静得让人心慌，“我该后悔的人是我，谁让我当初瞎了眼，非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。”

江浩猛地抬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。他想起她曾经也会这样看着他，带着笑，眼底却藏着刀。原来，她早就把防备做得密不透风了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试图再次开口。

林薇打断他，转身走进卧室，反锁了门。江浩站在原地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疼。他想起他们曾经在海边散步，她笑得很开心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和他结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