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清翘对着手机屏幕又戳了戳，这不是戳屏幕，是发泄。第三个甲方爸爸改需求了，还是那种颠覆性的改，前两个还只是些细枝末节，这第三个直接把上周刚敲定的方案全盘否定，理由还是“不够有冲击力”。

“冲击力？”沐清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您是来看我表演魔法吗？拿个PPT在那儿飞来飞去就是冲击力了？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：“行吧，我自己再改改。”

沐清翘：“……”

她放下手机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沙子。这项目是公司 SIMD（Senior Marketing Director）力荐的，说是什么“新媒体创新案例”，结果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把整个项目方向都给烧歪了。

“喂，阿翘，又受委屈了？”辛小诺的声音带着点关心，从旁边传来。沐清翘正对着电脑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修改标记，她没抬头，只是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辛小诺是她的发小，也是麦肯锡出来的高材生，现在在一家大厂做产品经理。当初沐清翘鬼使神差地进了甲方做市场，还特立独行地搞起了新媒体，辛小诺一直不太理解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时不时会拉她回到“正途”。

“三家甲方爸爸，算你狠。”辛小诺端起水杯，拧开盖子，水汽氤氲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魏总那边怎么没动静？我上次跟他提了，他倒是很认真看了方案，结果呢？又压下去了。”

沐清翘“嗤”笑一声，把鼠标指向屏幕：“动静？那是地震了都算大动静。上周五晚上改，这周一开始又改，今天下午还在改。魏如声啊魏如声，您能不能别总给我惊喜，或者……惊吓？”

辛小诺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，立刻恍然大悟：“哟，这可不是‘惊喜’啊，这分明是‘惊吓’plus！这字儿，这排版，这配色……沐清翘，你是不是被狗咬了创意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沐清翘立刻反驳，“客户要求啊，甲方爸爸提需求，我完成需求，这很正常。”她顿了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气人。”

“气人？”辛小诺挑眉，“我看是自讨苦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