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薇就坐在摊子旁边那把旧木凳子上，正低头对付着一碗牛肉面。那碗面看样子是剩的，汤色有点浑，面条也软趴趴的贴在碗边，但她吃得那叫一个香，呼噜呼噜的，还配着个塑料小勺，哗哗往面里搅。

赵跃捏着皱巴巴的十块钱，站在摊子外头。那老板是个胖大婶，围着我胳膊一圈的围裙，正一边做煎饼果子一边跟他对着骂：“说了多少遍，苹果不能放多，放多卖不出去！你耳朵是不是聋了？”

赵跃听得一头雾水，瞅了瞅王薇，又瞅了瞅手里的钱。他口袋里就揣着这刚发的工资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十块，想买份煎饼果子，顺便看看王薇那边怎么样了。这姑娘挺意外的，昨天还在公司茶水间见过一回，说是设计工作室的，今天这偶遇，还真是……有点巧。

“兄弟，买煎饼还是油条？”胖大婶抬头看见他，热情地招呼。

赵跃摇摇头：“不了不了，还有事。”他指了指王薇那边，“请问，那位……”

“谁？”胖大婶叼着牙签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赵跃指了指，“刚才……”

“哦！那个吃面的小姑娘啊。”胖大婶眼睛一亮，“等多久啦？我给你们叫！”

赵跃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让他指呢，他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就是顺道问问，我还有事。我先走了。”他攥紧了那十块钱，感觉这钱好像突然有点烫手了。

王薇这会儿正捏着最后一根面，吧唧吧唧两口就咽了下去，抹了抹嘴，准备起身。正歪着头想找刚才给面的时候找零的小哥，眼角余光就看见赵跃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“十块”，正左右张望，表情有点傻。

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跟刚被狗追过似的。

王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笑容有点像阳光照在洗得发白的棉布上，暖烘烘的。她把吃完的面碗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，走了过去。

“嘿，你看你，傻站着干嘛呢。”王薇说话挺快，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，“又想买煎饼果子？就你那十块钱，买张饼都得犹豫半天。”

赵跃脸一红，下意识地把那十块钱往兜里又藏深了点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有事找你嘛。”

王薇斜了他一眼，勾起嘴角：“找我有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