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鸥又喝了口粥，米粒在嘴里噙着，暖意顺着喉咙慢慢滑进胃里，像是有人用小火慢慢煨着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皮有点重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掏走了一块。她偷偷摸摸地瞟了一眼卧室的方向，昨晚男主没回来睡，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夜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像小猫懒洋洋地舔爪子，带着点不请自来的亲昵。她摸过去，屏幕上亮着助理的名字。她点开一看，说是九点有投资人要电话，问她方不方便。

沈鸥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像被人攥住了，往后缩了缩。那个投资人上周三找过她，当面看了她写的剧本大纲，眼睛都亮了。当时投资人拍着大腿说觉得她这剧本有戏，非让她明天上午十点去咖啡厅详谈。可这周三……她怎么给忘了！明明上周明明定好了今天找她聊的啊！她当时想，等男主气消了，她再陪人 kanske 聊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经纪人，声音急得像要跳起来：“沈鸥！你稿子的事到底怎么样了？上周五就跟你说了，那个投资人绝对不能错过！你要是再不回消息，我找别人去！”

沈鸥拿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黏在玻璃上。她能怎么办？昨晚跟男主冷战，她一整晚没睡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男主生气的样子，根本没心思想剧本的事。

她赶紧回消息：“姜总，我这边……我这边刚想起来，明天上午十点可以面谈。”

“明天？！”经纪人几乎要炸了，声音尖得刺耳，“沈鸥！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！明天他们还要见别人的！我告诉你，你再敢搞砸，我就不客气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沈鸥坐在餐桌前，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，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。她掀开被子，走到客厅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
屏幕上是她的剧本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晕。她试着写下一句台词，却怎么也写不出感觉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刚才手机里听得清清楚楚，经纪人骂她，助理催她，可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
“沈鸥，你到底是怎么了？”她摸着下巴，愁眉苦脸地站起来，“明明昨天还信心满满，今天就魂不守舍的。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助理的微信：“沈小姐，刚才投资人问您时间，我告诉他九点半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