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子往下掉，把衬衫领子都浸湿了一片。他哆嗦着手机，手指抠得死紧，生怕一使劲就给你扔沟里去。

“金光集团啊！”他结结巴巴地重复，声音像被砂纸磨出来的，“就……就是那个……王哥你知道的，做那个……做那个金光大道工程的！”

老王把烟往鞋底又碾了碾，发出“蹭嘞”一声轻响。他没抬头，继续低头看着鞋面那颗黑点子，像是在研究什么宇宙终极奥秘。“金光？那块地皮，眼熟啊……哦，我想起来了。前几年不是闹过一次吗？让那帮天价评估公司给扯皮扯上天去，最后不还是工程队的人出马，三下五除二给摆平了？怎么，又出事儿了？”

“不不不，不是出事儿！”张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嗓门都拔高了八度，“王哥，是……是他们要给我办……办个……个内部员工……员工福利提升……像是叫什么……什么‘金光计划’！”

“‘金光计划’？”老王手指猛地一顿，烟灰终于掉光了，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抬头瞅了张浩一眼，“员工福利提升？还搞内部计划？哪个犄角旮旯的破公司，也搞不出这等高雅的活动？不会是又要你填表格吧？”

张浩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“不是不是，王哥，这次是真的！听说……听说集团老总亲自抓的！就是……就是看中我……我手艺好，想让我……让我去指导别人！”

老王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烟劲儿在他的肺里转了两圈，又慢悠悠地吐出来，在空气里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。“指导别人？嘿，这年头，当老师都成了一种福利了。你告诉我，真有这回事？”

“真有！王哥，我骗你干嘛！”张浩一脸诚恳，眼巴巴地看着老王，“那个老总，姓赵，叫赵什么来着……赵明德，据说对你很推崇！他说你以前是……是神隐诀的传人！”

“神隐诀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把烟在手指上转了转，“神隐诀？我那是早年瞎捣鼓的，跟现在那些科班出身的比，差着十万八千条街呢。他赵明德再赏识你，那也得先问问他那点福利，够不够我那徒弟李胖子一顿搓一顿啊。”

张浩一听这话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