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，阳光炙烤着尘土飞扬的山路，少年喘着粗气，背着一捆柴火，脚步虚浮。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，沿着精瘦的脸颊滑落，砸在脚下干裂的土地上，连个水坑都留不住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停下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林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鸟鸣，更衬得他心烦意乱。

柴火是给村长家送去的，可刚走到半道，就遇上王铁匠家的独子王虎，那小子仗着家里有几两银子，横冲直撞地骑着一头瘦驴，驴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地，差点把他撞翻。

王虎的脸上挂着讥讽：“哟，这不是‘天才’李明吗？怎么跟条狗似的晒着？捡破烂呢？”

李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原本是镇上公认的天才，一手灵根，年纪轻轻便在修仙界小有名气。可半年前，一场意外，他坠下了千米悬崖，醒来时，却成了这穷乡僻壤里，被大家伙称为“废物”的李小四——一个天生无法感应灵气的“废柴”。

“滚开。”李小四，不，现在该叫李明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执拗。

王虎轻蔑地哼了一声，挥了挥手：“晦气！懒得跟你计较，滚你的吧！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颠着驴走了。

李明看着王虎消失的方向，拳头握得更紧了。他抬起头，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，那里据说有修仙门派，有无数borrowed（借用）不来的机缘。

“废物……废物……”他低声咒骂着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破风声响起，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者，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面前。老者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满头白发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就像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顽石，唯有一双眼睛，炯炯有神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“小娃娃，挡了我的道，找死不成？”老者沙哑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赶紧让开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慢点走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歇会儿呢……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我看你印堂发黑，愁绪很重啊。可知自己命格如何？”

李明一愣，随即苦笑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老爷爷，我……我本该是个天才，可……可半年前坠崖，醒来就成了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