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老街，半死不活的。金锋扯着嗓子哼了两句跑调的《独角戏》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刚把破旧的二手音响从阁楼上拖下来，电池却快没电了。这破玩意儿，听别人家孩子玩的时候还能响，他拿过来连电都不够。

“得，先解决吃饭。”金锋嘀咕着摸出兜里仅剩的三十块，搁在自行车座上。吱呀吱呀晃到镇上唯一亮着灯的小卖部。老板娘看着这张脸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要啥？”

“剩的馒头买六个，辣酱两瓶。”金锋接过热乎乎的馒头和辣酱，揣进怀里。骑回老屋的路上，寒风一吹，脑袋嗡嗡作响。馒头就着辣酱，囫囵吞了好几个。胃舒服点了，脑袋还是嗡的，像灌了铅。

“操，这破脑袋……”金锋靠在墙上，揉着太阳穴。突然，同桌王勇那张欠揍的脸在他脑子里闪过。当年他家里条件好，有台老式收音机，没事就听股票行情。那时候谁懂这个，大家不都忙着下海倒腾吗？

“股票……”金锋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个念头。重生这事儿，确实给了他些信息，但不是这个。他现在缺钱，急钱，不是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一下。陌生号码。金锋接起来，是个中年男的声音，听起来挺焦急：“喂，是小金吧？我叫李诚，是市里二建公司的。有个事想找你……”

二建公司？金锋有点印象，那会儿正忙着拆迁，大工地到处都是。他没多想，直接挂了电话：“妈的，下岗潮都涌到这儿了，还找上门。”主要是他记性不好，觉得这号码陌生，多半是骗子。

可放下手机，那句话又飘到脑子里。二建公司……拆迁……股票……金锋心里咯噔一下。1997年，股市是不是就要开始火了？上辈子他连这茬都不知道，现在可不一样。

翻箱倒柜找出半盒皱巴巴的报纸，翻到头版。果然，有篇小文章，说最近深圳股市涨得猛，好几个股翻了几倍。后面还附了几个代码，像0388，0660，他依稀记得上辈子的说法。

“操！”金锋猛地拍大腿。脑子飞速转悠。他知道邓小平97年南巡，股改要加速。这信息，够他喝一壶的！但关键是怎么搞钱进场。

“下岗潮……”他眯起眼。